Chương 16: 第14章 义女与静止之铁
奥尔德教授似乎生怕洛克反悔，在将一份材料清单与炼制过程强行塞给洛克后，便头也不回地匆匆离去。
“这周之内随时来找我，我都会欢迎你的。亲爱的洛克。”
洛克低头看着手中的黑皮笔记本，眉头微微蹙起。他扫了一眼封面那处宛如血迹般的污渍，思索片刻，最终还是将其收了起来，迈步走向通古斯院长的办公室。
奥尔德提出的这场交易，对他而言确实具备一定的吸引力。能在登上巫师船之前多掌握一门法术，并顺带提升精神力，终归是有利无害的好事。
况且，他本身拥有两种主契合元素粒子，若只专注于植物魔法而彻底放弃黑魔法的开发，未免太过可惜。在巫师的道路上，他目前的见识还太过浅薄，因此洛克决定征询通古斯院长的建议。
当洛克来到办公室时，帕蒂也在场，身旁还坐着一个大约十岁、扎着双马尾的小女孩。那女孩正笑盈盈地与通古斯院长交谈，听到敲门声，三人同时看向推门而入的洛克。
通古斯院长脸上浮现出惊喜之色，赞叹道：“洛克，恭喜你，你已经成为三等巫师学徒了。这真是件大喜事，晚上我会为你举办宴会庆祝。”
帕蒂听得一愣，旋即眼中流露出浓浓的羡慕。她表情复杂，洛克明明是社团里最晚加入的一员，如今却最早跨过了那道门槛，正式踏入巫师之门。
想到自己的二级天赋与洛克的三级天赋，帕蒂不由得暗暗叹息。在巫师的世界里，天赋的差距竟是如此让人绝望。二级与三级的鸿沟已然如此巨大，那么四级与五级的天才，学习速度又该是何等恐怖。
帕蒂对洛克点头致意：“恭喜你，洛克。”
洛克客气地回应道：“帕蒂，我相信你和科德也很快就能突破的，加油。”
这话多少给了帕蒂一些慰藉，她振奋精神，重重地点了点头。
“所以我才来向院长请教。若非有老师指导我‘灼热火星’，我的进步速度也不会这么快。”
通古斯院长释放出一股精神力压向洛克，洛克体内的法力瞬间生出感应，虽然无法完全反弹院长的压制，却也稳稳护住了周身。
通古斯院长满意地点点头：“科孚岛缺乏精密的测量工具，等上了巫师船，你就能精确测量目前的精神力和法力数值了。不过依老夫的经验来看，你目前的精神力应该在11到13点之间，法力十分纯净，比寻常的三等巫师学徒要高出一些。”
“这证明你这两年的苦修没有白费，第一个植物魔法的完成度极高，带动了精神力的拔高。”通古斯院长笑着感慨，“老实说，你的学习速度超出了我的预料。若非知道岛上资源匮乏，我甚至会怀疑你私下动用了什么昂贵的稀有资源。”
洛克想到了深蓝宝玉，但他无法解释那些宝石的来源，于是选择了保持沉默。
通古斯院长指着身旁的小女孩介绍道：“对了，洛克，还没为你介绍。这位是尤莉安·法兰克，我新认的义女。这段时间你一直在闭关冲刺，所以还未曾见过。”
小女孩好奇地打量着洛克，眼神中带着几分狡黠与敬畏。
通古斯院长轻叹一声：“你、科德和帕蒂，再过三个月就要离开科孚岛了。留我这老头子在这偏僻之地，身边连个熟悉巫师世界的人都没有，难免寂寞。所以老夫收养了这个孩子，好让这里多点家的气息。尤莉安是法兰克帝国的六公主，她的父亲主动将她过继给了我。”
“尤莉安，快向洛克先生行礼。他是我最出色的学生。”
尤莉安连忙起身，小手拎起公主裙的边角，对着洛克行了一个优雅的淑女礼：“洛克哥哥，今后请多指教。”
洛克只是平淡地点了点头，神色不温不火。
显然，这位小公主虽然年幼，但心思远比看起来要深沉。放弃皇室身份成为院长的义女，目的定不单纯。不过既然通古斯院长自有主张，他也懒得管这些闲事。
尤莉安见洛克对自己态度冷淡，眼中掠过一丝不甘。她临行前，父皇曾反复叮嘱必须讨好院长的每一位学生，尤其是洛克。
然而，洛克与单纯的帕蒂、科德截然不同，对她这位公主没有丝毫兴趣。
“洛克叔叔……”尤莉安有些委屈地唤了一声。
洛克眼中闪过一抹不耐。他来此是为了正事，可没心思陪一个自我意识过剩的小女孩玩过家家。
通古斯院长咳嗽一声，罕见地训斥道：“尤莉安，不得无礼，要叫奥古斯丁哥哥。好了，你先出去吧。”
院长分得清主次。对他而言，尤莉安不过是排解寂寞的宠物，而洛克则是他最优秀的学生，是未来可能照拂他家族的人脉。他绝不会为了一个凡人女孩让洛克感到不快。
尤莉安感受到了院长话语中那种属于巫师对凡人的冷漠，身子颤抖了一下，红着眼眶退了出去。
待人走后，洛克开口问道：“老师，接下来的三个月，我还需要做些什么？”
通古斯院长思索道：“倒也没什么特别的了。这么短的时间，我也教不会你第二门法术。接下来的精力我会放在帕蒂身上，她和科德至今还未完成第一个法术模型。”
院长的意图很明显，他要全力提拔更有潜力的帕蒂，至于天赋平平的科德，则只能听天由命了。巫师世界向来如此冰冷现实。
洛克点了点头，随即将那本黑皮笔记本拿了出来：“奥尔德想让我帮他炼制一种药剂。老师，您看这笔交易能做吗？”
通古斯院长接过扫了一眼，冷笑道：“果然是‘石蟹血脉精粹药剂’。奥尔德的寿命快到极限了，他多次动用亡灵魔法延寿，肉体早已崩溃。他想通过炼化魔化生物的血脉来强行续命。”
“他现在的法力极其混乱，无法自行炼制，又信不过我，这才找上了你。其实只要他不把事情做绝，我也懒得为难他。大家都活得不容易。”
洛克问道：“如果炼成了，他真的能延寿吗？”
通古斯院长摇了摇头：“你是第一次接触药剂，成功率微乎其微。魔药炼制需要极高的法力稳定性，没有十年的苦练极难成事。即便你运气好炼成了，他那种粗放的血脉改造，最后多半会变成丧失理智的怪物。他不听劝，我也没办法。”
“不过，这笔交易你可以接。反正材料由他出，即便失败了，你也能积累宝贵的炼药经验。在登上巫师船前有过炼药经历，对你加入某些药剂学派的大组织很有帮助。”
通古斯院长顿了顿，又安慰道：“放心，他现在已经快入土了，法力虽强却不敢轻易动武。他若真想对你不利，最后吃亏的一定是他自己。”
听完这番分析，洛克心中大定。
他看了一眼帕蒂，帕蒂极有眼色地主动离开了办公室。
洛克这才取出那枚从奥古斯丁伯爵处得来的黑铁戒指——那是原主母亲留下的唯一信物。此前他实力不足，不敢轻易展示，如今终于决定询问院长的看法。
通古斯院长接过戒指，起初并未在意，但当他的法力触碰到戒指却毫无反应时，脸色顿时变得严肃起来。
他反复观察，最后郑重地将戒指还给洛克，低声叮嘱：“洛克，把这东西藏好。这虽然不是魔法物品，但材质极有可能是‘静止之铁’。”
“那是一种极其昂贵的魔法绝缘体，对正式巫师而言都极具价值。虽然这枚戒指体积太小，成不了大器，但为了避免麻烦，还是少在人前显露。你刚才支走帕蒂是对的。”
通古斯院长抿了一口茶，低声问道：“这东西从何而来？”
“应该是长辈留下的。”洛克含糊答道。
通古斯院长点了点头：“上面的图案我不认识，或许是某个隐秘组织或古老学派的徽章。这种东西，恐怕不属于我们东南角域。我会为你保密的，反正我也不会离开这小岛了。”
洛克收起戒指，心中暗自揣摩。原主的母亲留下的信物竟然如此珍贵，看来她的身份绝不仅仅是一名普通的巫师学徒。不过眼下多想无益，待日后进入更广阔的巫师世界，或许能解开这个谜团。